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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SIC•2005-04-03
史上最會前戲的男人 在音樂間意淫自己,在旅程中手淫別人
![]() 走訪波蘭蕭邦故居,我想到的不是他和喬治桑的愛情,也不是他和李斯特的那段扁宋情結,而是那24首精緻的《前奏曲(PRELUDES)》,或稱之為《前戲曲》吧!。那音樂真的妙極了。喜歡古典音樂的朋友大概知道,這裡頭有一曲最有名的,叫做「雨滴」,對,這也是裡面最長的一首,彈完也才五分鐘,其它最短的連幾秒鐘都不到,蕭邦被冠上「詩人」之名,從這裡最能領略他的真功夫,精妙、靈動,時而獻媚撒嬌,時而陰狠毒辣,卻又句句珠璣,不落俗套。
對了,這跟前戲有什麼關係? 我在蕭邦的墓前自我提問、辯證了一番,思考著音樂、藝術與性的關係: 前戲不就是「那個」之前做的遊戲嘛,但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,一堆前奏加在一起,都沒有主奏,多無聊啊?難怪蕭邦沒什麼子嗣。比起另一位大宗師──巴哈,就人性多了,他的長篇巨構《前奏曲與賦格》,每一曲前奏,都搭著一曲賦格,琴瑟和鳴、笑傲江湖,然後就送入洞房了,難怪他長壽,生的孩子超過一打有餘。如果蕭邦的前奏曲大集合,可以稱得上是調情聖手的必殺祕技,巴哈的就是《愛經》,就是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的寶典,教房中術,還包生小孩,真是人神共──樂啊! 想到前戲,就想到什麼?什麼?舌頭?跳太快囉!手啦! 我去看了蕭邦的手部石膏模型,想見識見識那玩意,就是不信他的手有多巧!(男人的妒火,那方面就是不能被比)不過人家好歹是一代琴聖,是鋼琴詩人,是運指如飛的巨匠,一定有所長處的。 就看那石膏模型上頭簽滿了鋼琴家的名子,聽說都是些以蕭邦曲目見長的高手,想必能簽得上名,就是一種榮耀。 但我想到的是以前小時候跌斷手、打上石膏的那段日子,天熱的時候很癢,然後很多同學都會在上面簽名…… 想到這裡就覺得很殺風景,當初提這點子叫人家簽名的人,一定沒經歷過這段悲慘卻有趣的童年。 不過解說員說,那個幾乎與蕭邦音樂畫上等號的波蘭人──魯賓斯坦卻沒簽名,他來到這裡,先是在那石膏模型上,像撫模著愛人的身軀一樣在上頭吃盡豆腐,然後若有所思,淚流滿面,激動不已,接著發表一篇簡短的感言──好會醞釀情緒啊! 當眾人殷切的請他在上頭簽名時──是的,你不簽,還有誰夠格簽呢?
■他就是堅持不簽名,讓很多簽的人變豬頭
結果,他拭乾了淚痕說:「我實在不夠格在這上頭簽名,比起蕭邦的偉大,我實在算不了什麼。」輕描淡寫的,拒簽……
頓時,所有在上頭簽名的鋼琴家都變豬頭了,所有使用MSN7.0 BETA版而在上頭簽名的鋼琴家,都紛紛丟出「狗昏倒」的符號,如果可能的話,大家會想用那支石膏模型砸向他,順便把那石膏模型砸碎……
好假仙啊!難怪可以把蕭邦彈得那麼好。(編按:其實魯賓斯坦彈的蕭邦是公認最不假仙的,是最陽光而不廢話、不搞得死去活來的有血有肉蕭邦)(註:我編的按)
我似乎瞄到了怪老子帕哈曼的名字,聽說他號稱擁有蕭邦的內褲,而且穿在身上……
無論如何,我在旅程中最常聽的音樂還是蕭邦,最喜歡的還是他的前奏曲。那是輕靈的、曼妙的、極具安慰效果、最不惹人心煩的旋律,不管當初他想安慰誰,想意淫誰,在某些旅途中的某一刻,他至少愛撫了一則異鄉遊子的靈魂。不過,只有前戲的愛,算不算愛呢?或者,這算不算是最安全的性呢?世上真的有人只前戲而不做愛嗎?從此以後,德步西也寫了只有前奏曲的曲集,很讚。俄國雙人組──史克里亞賓和拉赫曼尼諾夫也各自寫了很不錯的前奏曲集,不過比起蕭邦的技術,他們是太過火了,那種搞死人的磅礡氣勢,完全失去了前戲的意義。不過說到底,還是蕭邦開創了前奏曲集的先河。
◆文.邱祖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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